据新华社报道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21日晚在社交媒体宣布，他决定由德拉帕特接替瑟尔斯基出任乌军总司令，此人曾先后担任乌陆军司令和乌联合部队司令。这是继解除国防部长费多罗夫的职务之后，泽连斯基所采取的又一重大人事变动，被认为是“化解其总统任期内最严峻的军方高层危机”。值得注意的是，早在7月12日，泽连斯基就通过社交媒体宣布重组内阁，解除了斯维里坚科的总理职务。
乌克兰基辅市舍甫琴科夫斯基区一栋在袭击中受损的办公楼 图源：新华社
强化总统权威
在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青年研究员苟利武看来，“泽连斯基近期的连续动作并非简单换人，而是一场旨在巩固战时最高权力、重新掌控战争主导权的深层博弈”。
“90后”费多罗夫是乌克兰历史上最年轻的部长级官员，以推动国家数字化转型和战时无人机战略而闻名。而俄罗斯族出身的瑟尔斯基系苏联解体后加入乌军的资深军官。有报道称，他们“互不交谈”。苟利武称：“这二位所产生的严重内耗，对乌军作战极为不利，甚至有损泽连斯基的执政根基。泽连斯基明确表示，两人矛盾已到了需他亲自调解才能沟通的地步，这已严重影响决策效率。”
苟利武认为，先行解职资历浅薄的费多罗夫，泽连斯基起码有两层考虑。一方面，其意在确立最终裁决者地位。表明在战时，军队与国防部的矛盾必须由他定夺，任何个人或派系都不得置喙。另一方面，泽连斯基还想打破改革僵局。“费多罗夫指责瑟尔斯基阻挠改革、助长腐败，而瑟尔斯基坚持传统战法。泽连斯基需要一个能用强硬手段弥合分歧，或彻底倾向一方的领导层，以保障战争资源的高效运用。”
费多罗夫曾受重用，一大原因在于这位年轻的乌克兰“极客”精通数字技术，并对无人系统应用有着很强的执念，推动乌军战术战法乃至编制体制变革。苟利武注意到，乌克兰军政高层在战争模式选择上有着根本分歧，而泽连斯基正在利用危机推动转型。“解职费多罗夫引发大规模抗议，抗议矛头很快转向瑟尔斯基。”苟利武分析，“此时撤换瑟尔斯基，看起来是顺应部分民意，向军方传统势力施压，迫使其接受以无人机、不对称作战为核心的费多罗夫式改革路线。”
巩固对美关系
再看乌克兰政府系统，有消息称，就在解除斯维里坚科总理职务之际，泽连斯基正考虑让她出任驻美大使。回想当年人望甚重的扎卢日内不再担任乌军总司令后，泽连斯基派其出任驻英国大使。苟利武认为，如果泽连斯基再这样做，其意图在于巩固与美国新政府的关系。
“在内部‘洗牌’的同时，泽连斯基极度重视维系与特朗普政府的关键联系。内部权力集中，也是为了应对复杂的国际谈判。”苟利武分析，“泽连斯基此番连续举动的政治生存逻辑是化危机为权威，为‘后战争时代’布局。”
他认为，这是泽连斯基自2025年发生乌克兰反腐法争议后面临的又一次重大执政挑战。其操作带有鲜明的“生存政治”色彩，通过战时国家权力的一次高压整合，短期内平息内斗，从而确立自己作为战时唯一权力核心的地位，试图为战争结束后的政治格局提前掌控人事与制度筹码的同时，理顺军事、外交指挥体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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